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行，还是吃包子方便点。

顾以棠以为那顿饭至少会安排在她拆除绷带之后，没想到次日将要下课之前，严颂传过来一张纸条。

顾以棠蹙起眉头，解释：我那个很便宜的，是我妈从超市换的，假货，不值钱！

真不能收。顾以棠再三推拒，两只手摆出个×字，脑筋一转，她想了个办法：你要是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请我吃顿饭？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信誓旦旦的保证。

她视力极佳，看到书桌上摊放着被撕成一页一页的笔记，不由道：要帮你重新装订吗？

严颂坚持：你没了钱包，这个，总归用得上的。

冷吗？

复印点资料。

不用。严颂将笔记摞起，翻过来扣在桌上，道：妈，你快去睡吧。

妈，我最近学习斗志特别高昂，还是不请假了吧？您看，行吗？学费挺贵的呢。

还是那张圆桌，严颂将保温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摆成一排。

你手还没恢复，总吃包子营养跟不上。阿姨做的有鱼肉有牛肉有鸡蛋，是宋之蘅为他精心挑选过的菜式，对伤口愈合很有好处。

保温饭盒里配有筷子和汤勺，可是，她蜷起露在外面的三根指头，为难道：有叉子或者吸管吗？

哦，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

复印机一张一张往外吐着纸页，宋之蘅打了个呵欠：怎么还不睡？

昨夜回家后，他同家里请来做饭的阿姨说，以后带到补习班的饭菜都做双份，多出来的钱他这边出，只求千万别告诉他妈，阿姨做一份也是做，双份也是做，欣然应允下来。

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趁着老师背过身板书，她将纸条塞进了书包夹层。

番外同正文无关，完全是我的恶趣味，节奏会比较快。

顾以棠憋住笑，一本正经：你是要喂我吗？

那我要吃那个牛肉。

她的那只钱包，妈妈拿给她时，是和两双袜子一起装在超市购物袋里的。

严颂想了想，道：我知道这样或许有些唐突，但是你受伤，我也有责任，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护工，可以吗？

都可以。

的。才不是，还是很饿，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她说不出口。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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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勺子戳着蛋羹，沉默地低下头，等待她的答复。

在家时，妈妈图方便直接喂到她嘴里，外面没人喂时，她就买些方便伤手拿的食物，比如包子馒头之类的，因而汤勺用得还不是很习惯，一勺蛋羹没进得嘴边便颤悠悠地掉在了圆桌上。

中午别去买包子。

他将钱包从书包里拿出来，我重新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身残志坚依旧不忘学习，老母亲顾雪清留下欣慰的泪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明天拿。严颂拿过装有米饭的小碗，问：你要吃什么？

异口同声的问话，严颂也担心她在外面待久了受寒，忙道：等一下。

回去吗？

蛋羹吧，还要虾仁。

顾以棠很少看时尚杂志，但包装袋上显眼的logo她在广告上看过数回，清淡怡人的香水气味自上方飘了过来，她蒙蒙地问：能退吗？

女儿乖巧地坐在书桌前背单词，字正腔圆，她轻叩门：明天妈妈在家陪你，想吃什么？

入夜，宋之蘅见书房门缝隐隐透着光亮，她朝严颂紧闭的房间看了一眼，忍着困意去关灯。

方便。严颂应下：你想吃什么？

与此同时，顾雪清才刚进家门，她累得头昏脑涨，总算将接下来的工作提前完成个七七八八，可以安心在家照顾女儿，等待过年。

小算盘打得很精，人情往来，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