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凌风让绝渡第一次产生了捉摸不透的感觉。

当房门重新阖上，房间里只剩下凌风一人时，一直垂着脑袋的凌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绝渡的神情变化，被一直昂起头仔细观察着他的凌风尽数收入眼底。

的确，他今晚的表现实在是糟糕透了。

若是换了平日，按绝渡的性子，必定是会揪起这个不听话的奴隶，按在床上狠狠惩戒一番，直到他认错并坦诚为止。

“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早上，我亲自带你回去。”

“主人。”

他的唇抿得更紧了几分，缓缓抬起黑眸看向正转身朝房门的方向走去的绝渡，微蹙的眉眼间浮现出几分踌躇。

绝渡的脚步顿住，侧过身子，深邃如夜的眸子定在凌风略显苍白的脸上。

可今晚……

“奴隶给你造成麻烦了，很抱歉。”他重新垂下眼帘，朝着绝渡摇了摇头。

若是再继续说下去，恐怕自己会连房门都被禁止出去。

没有接收到绝渡藏在眼中的关切，在读取到绝渡瞬间冷沉下来的脸色后，凌风便以为是自己今晚的态度再度惹了主人不悦。

“……”

“奴隶……可不可以……”

许久之后，房间里才响起绝渡冷淡却又略显僵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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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在对他隐瞒着什么。

在绝渡的脚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凌风终究还是低低地唤出了声。

“嗯？”

淡漠，竟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而凌风而一直垂着头，不做半点声响。

话音刚落，凌风垂在身侧的手明显颤了颤。

他不会放过老J的。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赤裸并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自嘲的笑。

老J……

“你想说什么？”

“我如果说，我不想回去，我想留下来……”他喃喃自语着，“您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凌风眼中的光芒暗了暗。

绝渡的视线来回在凌风低垂的脸庞和身体上几处伤口上徘徊，沉默了片刻后，终究不发一言，冷着脸重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什么事？”他注视着坐在床上神情迟疑的奴隶，眼眸里略过一抹关怀。

他看得出来，他的小奴隶原本并不是想说这句话。

“奴隶想，能不能……不……”

大约是今晚的凌风不论态度还是情绪都实在太过异常，绝渡的眉宇蹙得更紧，脑海里闪过老J欺辱自家奴隶的报告文字，神情彻底冷沉了下去。

“……”绝渡眯起黑眸，眸光浸染着危险的冷意，细细地打量着今晚相当异常的奴隶。

凌风犹豫不安的态度让绝渡再度蹙起了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