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舟则换上干净的衣服, 坐在帐篷里捧着应晟给的那本红册子拧眉看了好长时间。

“嗯。”应晟微微扬起下巴，浓密的睫毛瞬时盖住了眸底的情绪，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对于两人之间的事情顾十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哪怕见到应晟那张脸也没有熟悉的感觉。

“老板真不记得你了啊？”樊茂问。

应晟吃起醋来，连化为人身的蛇女都能分分钟打倒在地，这样的女人谁敢招惹？

“不带回国难道丢在这里？”

应晟忽地将唇间的香烟扔到地上，站起身抬脚踩灭，动作干脆利落。

“别废话，保护好舟舟。”

应晟说完就回到了帐篷，弯腰从背包里取出自己带来的几把枪，扣上腰带后往身上别了别。

樊茂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打开盒盖后，给应晟递了一根过去。

樊茂吸了一口烟，张口吐出缕缕白雾，那些白雾在眼前缭绕开去，冉冉升起，迷了夜色。

顾十舟记得或是不记得她都不要紧，但凡有她在身边，顾十舟就别想跟除了她以外的人在一起，应晟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应晟没换衣服，衣裤表层还是有点未干透的水痕，她眼睫前荡着两缕发丝，略微挡住视线，雪白的牙齿咬着烟蒂，有些用力。

她抽烟了

她收敛心神, 不打算继续细想, 反正再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全然是无用功。

“表姨，那顾家小姐的尸体，咱们要带回国吗？”

樊茂错愕，不知道应晟怎么了，不自觉就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顾莎莎心里反倒舒服了，与其把心思浪费在教训应晟的时间上，还不如多跟十舟接触。

顾十舟把结婚证收好, 塞进了一旁的背包里，指尖轻轻拉上拉链。

他表姨的可怕程度尤甚。

应晟一头长发扎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夜色之下，她的五官格外深邃漂亮。

暗自心道，原来她叫应晟。

顾十舟轻阖着眼帘，正趴在绵软的被子上睡着，她睡眠浅，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

“不许脱下来。”应晟指尖微动，一边替顾十舟穿着防弹衣，一边嘱咐着，声音低冷。

一行人不方便走夜路, 只好在荒郊野地里露宿, 预备等天亮了再出发。

顾莎莎被打倒后, 自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她知道自己不用能力是打不过应晟的，想到这些, 多少有些心里不爽快, 可应晟如此针对她, 不也说明她害怕了么？

“谁啊？”

顾十舟休想跑出她的视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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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十舟醒转，应晟拿出一件防弹衣，解开扣子后不由分说地就上前套在顾十舟的身上。

哪怕是用上绳子铁链，她也要绑着顾十舟一辈子。

应晟手肘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伸手拿过樊茂的打火机，终究还是点燃了指间夹着的香烟。

大家挤在各自的分到的帐篷里休息，只有应晟和樊茂还在外头的草地上坐着。

应晟捋了捋脸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将它们尽数挽到耳后。

“有人来了。”

顾十舟莫名扫了应晟一眼，鼻尖萦绕着来自应晟身上的淡淡香烟气味。

她接了烟却没点燃，修长的手指来回把玩着那根香烟。

反正他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