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还在书房？”鲜钰问道。

确实慢不得了。

芳心还未曾见过这副模样的鲜钰，她张嘴缓缓吸了一口气，又吞咽了一下才道：“殿下不在书房。”

那紫光是朝天师台的方向去的，倏然便消失在天师台的上空。

芳心这才回过神，心跳如雷地朝鲜钰看了过去，支支吾吾说不清话，“殿、殿在……不在……”

鲜钰又朝半开的门望去，门外确实漆黑一片，外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宫人们皆被吓着了。

可这回，白涂却似是不气一般，久久才悠悠道：“兔子又如何，你两条腿，老朽四条。”

“莫非又是什么未教过我的东西？”鲜钰微眯起眼道。

鲜钰险些要将紧咬在一起的牙给咬碎了，“她去哪了？”

白涂却又不说话了，背过身去，将兔尾对上了床榻上的人，悠悠道：“待大阵布成，你便知道了。”

“去见陛下了。”芳心连忙又道。

她微微抿了一下唇，问道：“何时去。”

先前厉青凝百般自负，那模样像是真真不怕国师一样，她如今一想，更是觉得心头缠了万千乱麻，也不知厉青凝究竟有何打算。

“你要布什么阵。”鲜钰蹙眉问道。

鲜钰缓缓闭起了眼，暗暗长吁了一口气。

“究竟在不在？”鲜钰无甚耐心，似是火燎发梢一般，眸光都要冒火了。

“他如今全靠攫取了龙脉紫气来硬抗，神魂大伤，哪能说好就好的。”白涂哼了一声。

她抱着白涂出了门，只见芳心站在院子中。

芳心呆呆看着那黑云遍布的天穹，一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不是雷电，是紫气。

只见天上骤亮，一束紫光似闪电一般朝某处劈去，可雷电却未响，天际静得了无生机。

“你且听我说便是。”白涂缓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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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厉青凝之力，又如何对抗得了国师，此时去找国师，只能是送死。

鲜钰这才冷静下来些许，“我需做什么。”

鲜钰心知慢不得了，可她却想见厉青凝一眼，就想说一句，让她莫要担心，待大阵一成，她便立即回来。

“慢不得了，现下就去。”白涂道。

她掀开了锦被，在掀起的那一瞬，衣裳已被灵气抚平。

鲜钰本想嘲讽他两句，可仔细一想，白涂所说的也没什么错。

“同我去一趟雾里镇，待大阵布成，你便速速赶回都城，在国师虚弱之时，了结他的性命。”白涂阖起了那双通红的眼，平静地说出了这话来。

芳心见她欲言又止，明明这仙子只是望着天，可眼中却像是藏了无尽的悲戚一般。

抱起枕边的兔子，鲜钰急急想去见厉青凝一眼，生怕厉青凝直截就去找国师了。

壳，每回听到必会生气。

鲜钰倒吸了一口气，总觉得白涂此时平静得有些奇怪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鲜钰低声笑了，“可你又怎能保证，他一定会虚弱到能容我了结性命呢。”

此生能走到这一步，已与前世大有不同，怎么也不算重蹈前世覆辙了。

白涂腹中传出哼哼声，“你又未唤过我一声师父，我为何要将所知尽数教予你。”

昨夜才刚温存了一番，本以为今日一如往常，她原来还想成热打铁再撩拨厉青凝一回，没想到一夜过去，已无暇再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