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厉载誉道。

厉青凝道：“天子垂危，方能轻易借到龙脉，可若想登天，还需一物。”

厉青凝沉默了许久，将灵气缓缓收回，“皇兄赐的焕灵汤和返髓露，我未用过。”

厉载誉哑声道：“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你究竟要什么。”

“皇兄知道我想要什么？”厉青凝问道。

“你、你……”他许久才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为何现在才、才说……”

厉青凝淡淡道：“若是不灭国师，国运不济，妥那国此时进犯，东洲必会战败。”

“何物？”厉载誉喉咙干哑得似被撕裂了一般。

“你说。”厉载誉哑声道。

厉青凝淡淡道：“皇兄为何不问我为何知道这些。”

厉载誉转过头，想看看这向来清冷孤高的长公主，面上是不是一如往常那般淡漠。

“国师动了龙脉。”厉青凝一字一顿。

“有何不可。”厉青凝道。

“是气运。”厉青凝声音极其平静，“国师还碰了国运。”

“平凤咸，逐外敌，诛国师。”厉青凝道。

他又错了。

“莫、莫非……你能、能护住这江山社稷？”他极其用力地说道。

她只停顿了一瞬，又道：“世间灵气皆从灵脉中来，灵脉中蕴藏的灵气，无疑不可估量，人欲登仙途，不可没有灵气。”

厉青凝淡声道：“凤咸王确实勾结了妥那国，而国师也必不会放过东洲，如今东洲内忧外患，皇兄能做什么。”

厉载誉那干涩的双眼倏然湿润，眼眸是浑浊的，可泪却是清的。

他头晕目眩，哑声道：“你、你……”

厉青凝一言不发，神情冷淡如初化的雪水。

却不料，他的双眼又快看不清物事了，眼前的人渐渐出现了重影来。

她未问厉载誉有何打算，问的却是厉载誉能做什么。

厉载誉怎么会不知龙脉是什么，他闻言欲要抬起手，可手背却被厉青凝按着，抬也抬不起。

“原来如此……”厉载誉哑着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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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载誉目眦欲裂，大张着嘴似是想谩骂出声，可喉咙里却只发得出沙哑的“啊、啊”声。

厉青凝丹唇微动：“东洲大不如前，天灾不断，边疆屡次告危，这究竟是为何。”

“我先前曾说，确实欺瞒了皇兄。”厉青凝道。

厉载誉眼眸一转，无神地望向顶上的纱幔。

“这几日，国师确实在天师台中，但皇兄可知他做了什么。”厉青凝淡声道。

“那若在帝位上的是你，你会、会怎么做……”厉载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是。”厉青凝抬起了覆在厉载誉手背上的手。

是厉青凝太能瞒，也是他太傻。

厉载誉的胸膛起伏不已，气息急促得似是岸上挣扎不休的鱼。

“雾里镇在龙脉之尾，本是万福之地，可为何会地动不止，是因龙脉断尾了。”厉青凝冷声道。

厉载誉感觉面前有一股灵气朝他徐徐而来，他忽然想明白了。

“你有主意了。”厉载誉道。

厉载誉艰难地抬起手，将空无一物的掌心伸到了她的面前，他咳得周身都在发颤，连手也在不住地抖着。

他道：“拿去，拿去，都拿去。”

厉载誉这才动了动干涩的眼，气息不由得又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