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了眼。

白恬动了动，正要说什么，抱着她的人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明天再算吧，先睡觉。”

靠在她手臂上的人还是睡之前的姿势，叶晚轻轻抬起她的头，将已经没了知觉的手臂挪开，然后起身拿过了包，将手机翻找出来。

叶晚突然翻了个身过来，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可她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才发现只是还没天亮。

叶晚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轻声说：“睡得着。”

闭着眼的人皱了

白恬转过头看着她的后脑勺，回道：“这一次的机票钱，还有上一次去C市的那张机票钱，我都没给你。”

白恬想了想，却还是把灯关了，然后躺了下去。

身旁的人叹了口气，轻声道：“算那么清楚做什么。”

白恬只得将吹风机暂时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扶住她的肩头，轻轻推了推。

这张床很大，以她们两个人的身形，再躺两个人也足够。

下一秒，床头柜上的台灯被人按开，白恬一顿，然后走过去，脱掉拖鞋上了床。

白恬觉得她把自己当傻子哄，“这一次先不说，上一次的可是头等舱。你不是说自己现在很穷吗？”

无关风月，亦非缠绵。

她转头看过去，低声道：“你会睡不着的。”

“你不会偷看了我一晚上吧。”

花了点时间处理未读消息，再一抬头，天色已经不再那么黑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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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了，没几个钱。”

白恬拔下电源线, 对靠在自己身上的人说：“上床睡觉吧。”

她们还像是年少时那样，在疲惫不堪时，相互依偎在一起，共度黑夜。

越是到了这种安静的时候，得到了空闲时间的大脑就会越清醒，白恬闭上眼一小会儿的时间，就想起了一件自己忘记的事情。

白恬拿起吹风机走向浴室，放好东西后走出来，将室内的灯关掉。

叶晚点点头，却迟迟没有直起身。

“嗯？”旁边的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音，似乎已经快睡着了。

等她睡着了，白恬才抬起头来，伸手回抱住她，然后闭上了眼睛。

相机“咔嚓”一声，偷偷留下了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

“啊，机票钱。”

叶晚放下手机，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到天光破晓。

叶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样抱着她，呼吸平稳地起伏着。

屋内的中央空调开着，久了就觉得冷，白恬缩进被子里，空气却从两人中间的空隙里钻了进来。

白恬不太认同地说：“原则问题，所以到底是多少钱？”

她把自己整个人都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便闭上了眼睛。

穷到搬家第三天，房子就租出去了。

散着一头长发的人打了个哈欠，终于是起身爬上了床。

因为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像是比一周加起来的睡眠还要长。

一切都自然而然，仿佛这十年来的生疏与别离从未有过。

叶晚醒来的时候，几乎以为又是一个深夜。

白恬睡在台灯的这一侧，正要关掉台灯，身旁的人开口道：“开着吧。”

她又躺回了床上，撑着头看向熟睡中的人。

“你最会开空头支票。”她翻着白眼念叨了一句，到底是没有再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