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琼华锁着眉唤道。

第68章 错过

她说：“媚术我已撤回, 夜间帮她沐了浴、换了衣, 衣服是我昨日下午去裁缝铺现买的新衣, 外套挂在门口木架上, 她下床时记得提醒她穿。热汤在桌上放着, 不时定要凉了，你回头拿去厨房给厨娘热一热，再加两块冰糖。现在人状况很好，天亮后就能醒，我先走了，拜托你帮我在这里多留一会儿，看着她醒来。”

“凡间每日多少事呢，管他做什么……”月老嗤笑，顺手捡起桌上的逝者簿翻了两页，恰好翻到了页末，见到上面原本写了却又划掉的两个人名，笑意冻在了脸上。

“怪不得，凡界与妖界那么大一件事，您都不知道呢。”

话落，红衣黑帽的判官便夹着一本大册子慢慢晃了过来，边走边道：“月老又和别人说我坏话呢。”

其实她知道屠酒儿总会有一天要做出抉择，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竟来得如此措不及防，而屠酒儿

阿蛮坐在明漪床边, 心情复杂地静静看着她，什么也不做。

“我欲一个人去往凡世隐遁些日子，你不要来找我。如果你见到小金乌，告诉他, 我还是会嫁给他。”

琼华端起酒碗，目光悠悠停留在那厚重簿子上。

“阿蛮, 我只想让她忘记我, 你应该知道要对她说些什么, 对不对？”

琼华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答了：“是。”

她现在满脑子还都是清晨时分的场景。

琼华糊里糊涂地问：“他刚刚说的到底什么事？”

“您看，玩笑话，您竟放心上了。”月老说着抹了一把汗。

说完，她就走了。

身。”

“客气了，”判官将逝者簿放到石桌上，忽而又看向琼华，“您近日一直在仙界待着么？”

她叹了口气。

“是, 可……”

判官一挥宽袖，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也没什么，说大不大的，而且也都了了。”

“您慢走。”月老忙点头哈腰地送客。

屠酒儿沉默了许久，极轻地答道：“我不想看见她讨厌我的样子。”

判官阴气沉沉地笑了笑，拱手：“告辞了。”

那会儿天都还没亮，她正睡得熟, 忽然就被窸窸窣窣地推醒, 眼一睁，便见屠酒儿红着眼眶站在一边。

琼华也回了礼。

“……”

“什么事？”

阿蛮极力去回想屠酒儿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但她只能记得那些从屠酒儿身侧溢过来的微暗夜光。

“判官大人客气了，一路来渴了吧？您撞巧了，刚出窖的太禧白，来坐。”月老打着哈哈。

那时阿蛮朦胧间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等她醒了再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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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拱手向他行了个礼：“见过尊老。”又微微转过一点，给琼华也拜了一拜，“琼华。”

月老“啪”得一下合上簿子，放到一边去，勉强地再撑起笑：“没事，没事，来喝酒。”

月老惊了一跳，“胡说！小老儿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

“坐就不坐了，阴司还有事。”判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看了看琼华，“况且，我这身森森鬼气，怕是也不适合玷染这满园桃香。”

小道童道：“判官大人适才已经到园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