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酒好喝，酒多香啊。”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了狐狸的面庞。

她撕扯着嗓子长喝出声，同时放开了悬祖口边的息肉，右手执剑，找准那个最好的时机与角度，狠狠地刺入他的下颚。

“啊——”

悬祖因剧痛嘶吼着。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他的爪子像钢刀一样，又大又锋锐，鳞片也很可怕，每一片都尖得像一块斧头刃。”

软的……？

软……

记忆中的屠酒儿是那晚她见她最后一次的模样。那妩媚女子身着干净清爽的衣物，慵懒地趴在桌上，自己给自己倒着水，眉眼微微一抬，抖落满目风情。

轰隆——

明漪“砰”得一声落到地上，滂沱大雨冷冰冰地砸在她的伤口上，她没有哪块皮还是完好的，没有哪个地方不是在流血的。

悬祖仅还残留半点意识。

“不……”

“那边有一股子好强的妖力，感觉和我大哥有一拼。”

任何一个寻常女子，此时都要倒下了。

闪电映照下，只是短暂时间，一切都归于宁静。

明漪抓紧手中的大黑剑，倾尽全力将身体内所有的妖力与修为都灌入剑中，她的右脸与手背处的裂纹伤口再次绽出诡谲红光，黑剑上那些血红色的符文也跟着散出明亮的锋芒，牵带着她的手臂一齐颤动，似是识得了离弃多年的旧主，终于苏醒。

雨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

“你下回也该尝尝。”

“我亲眼见到悬祖了。”

就在这转瞬之间，心中便有了一个坚定的想法。

飞射出的虺血溅满了明漪的全身，无法控制合度的力气让她的右臂整条骨折，她忙用左手握住自己拿剑的右手，代替右手使出的力度不间断引导黑剑贯穿整条虺，而虺身上那些似斧刃般锋利尖锐的突起鳞片一块一块割过她的皮肤，刮得她浑身鲜血，有几处勾起的倒刺甚至直接片下了她的肉，身上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悬祖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放眼过去，只能认得一个大致人形而已了。

“我估计啊，他也就是肚皮那点地方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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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啊。”

咣啷。

还有肚皮……

越是这种紧急时刻，她越是容易想得远。

他的喉咙已被割开，口中只可发出最后一点气音。

爪子锋锐似钢刀……鳞片尖得像斧头刃……

“不……”

伴着恰是时候的一声巨雷，庞大的一条水虺应声倒地，整座岛都被这重量震了三震。

“吼——！！”

明漪凭靠脑海中剩下的唯一一丝意识慢慢站了起来，她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走向悬祖的尸体。

是软的。

轰隆——

“下午我和阿蛮去东海海域看了。”

硕大的

她忽垂眼，盯向自己身体下方的位置。

如今亲眼见到了。

但她还不能倒下。

还不能。

明漪苦笑了一下。

“好苦。”

大黑剑摔落在地，来回弹了几下。

但愿……

倒确实如此。

她继续往剑上灌注自己的内力，带着剑一路向下划去，像劈柴一般将悬祖的腹部活生生地劈成两半部分。

“睡得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