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她又重复这句话两遍，声音平静如水，仍未出现任何感情。

我咬牙切齿，怒火无法抑制，突然眼前一片巨量的人造灯光远远刺目射来，前方黑漆漆的广大空场大亮。

我和大伙儿窜出地道北口，前方部队正向前猛进。

看着黑洞洞的幽长地道，有埋伏也罢，没埋伏也好，反正现下就是往里走吧。

“陆队，陆队，016报告，出口安全，出口安全。016继续向北追击，请指示，请指示。”

唐晴一把将我扔到后面，也下去了。

“黄小猫，你滚到后面去！”陆海啸臭脸卷土重来。

“没什么。”我端紧枪，重拾步伐。

我简直不敢去想象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无线电再次静默，手电光全部关闭，我们在重重黑影中栖身向前，地毯式潜行，每一个破屋僻角都不放过。

都说穷寇莫追，可为了将人质追回来，刀山火海也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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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明朗化，歹徒无心设伏，正一心逃命。

陆海啸命令一出，我长吁一口大气。

试图使用“人质”这个字眼，而不是“程芦雪”。

这种时候，人们竟要争先恐后。

已经向北前进了十五分钟左右，没有一个转弯。

卷土重来，这帮亡命之徒挑战的，是警察的极限，是人性的极限，是这座城市的极限。

对讲机传来地上部队的汇报。

我急急赶着身前纷纷越过我的特警们追下去。

很可能马上就要和绑架团伙的最有生力量接触，我不禁紧张到汗毛竖立。

“黄小猫，怎么了？”唐晴在我耳边说。

我的眼睛这时才适应强光，远远向前一看。

地道里漆黑不见五指，一道道手电光随奔袭的节奏愈发混乱。

陆海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空场上，显出十几个人雪亮的身体轮廓。

一排大型警用吉普车，车顶架起巨型

前使用六.四式手.枪的警员应该已经不多，但若出了事往往一枪定生死。

我一愣，我还以为我们和好了。

这时大家几乎猫着腰在地道中冲刺跑，前方出口处大开着，微光射入，隧道将至尽头。

原来绑架团伙全部走出废弃厂址，站上厂前空地的时候，埋伏在前方林间的机动部队陡然现身。

空气腥臭，歹徒再无一人掉队。

“我是谈判专员，我是谈判专员。”大喇叭中，一个沉稳的、毫无攻击性与挑衅力的中年女声响起。

“是。”他一会儿说：“从绑架手法、作案习惯的相似程度上来看，是同一伙人。”

陆海啸没好气举枪，人已经同身旁一众干警抢下台阶。

我当时脚步慢下来，而陆海啸举枪，头也不回，往前突进。

后方警力一同止步，无声无息。

一路不敢再提程芦雪的名字，哪怕在心里。

我都不敢告诉唐晴，他们之前绑架的华奥华先生，程芦雪的丈夫，已经死了。

出口在村后一个废弃工厂旧址，地上泥泞污秽，没有屋顶天棚，黑雾雾的巨大天幕下，只有残垣断壁，破罐烂瓦。

出地道口的时候，我偷偷跑到陆海啸边上，轻声问：“陆队，是同一伙人吗？”

可他们绑架的是程芦雪啊！他们是杀死华先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