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早些年受了惊吓，年纪也大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要是聪明，能收留你？”

“不是，是我爸的表姐，我表姑。”夏雨汐赶忙解释，“她在这边没有亲戚，我爸就让我隔段时间过去看看。”

厉明泽弯了弯唇角，给了最终的评价，“蠢。”

有段时间还得了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杀她，疯疯癫癫的，有时候以泪洗面，有时候又破口大骂。

反正，她跟同学经常往崇明跑，也不费事。

“啊？”夏雨汐偏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雨汐双肩垮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浪费你一下午时间让你跟着受累，要不你开车先回去，我在这再等等。”

夏雨汐咬着吸管喝了口饮料，心情也像这粉色的果汁一样甜的冒泡泡，她也没多伟大，问心无愧就好。

厉明泽语气冷冷淡淡的，“是吗，我还以为你亲姑，这么孝顺。”

厉明泽没接她的话茬，反问道：“她怎么了？”

表姑不愿回老家，老家也不可能派人过来专门照顾她，长大了，总归都要有自己的归宿。

可夏雨汐觉着，她们那里的人都看重礼道，逢年过节是要走亲戚的，姑奶奶家是必去的，压岁钱也从没少过她。

“没有家人？”

他问：“你亲姑？”

夏雨汐双手捏的饮料瓶咯吱响，她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看在他帮着跑前跑后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后来姑奶奶还亲自登门找她爷爷，哭的肝肠寸断，为女儿命苦，也为她遇人不淑。

听那些亲戚闲言，表姑在津南找了个婆家，挺有钱的，不知道怎么被抛弃了，孩子也被男方带走并禁止她探视，自那以后便受了刺激，终日蜷缩在屋内不出门。

厉明泽捏着瓶口，来回晃了晃，“不傻。”

第22章 他 也没什么好看的

某次夏雨汐登门，表姑直接把她的东西扔了出去，指着她破口大骂，怒斥她是不是想要这套房子，让她死了这条心，她就是把房子烧了也不会给她。

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略微滑动，夏雨汐赶紧别过脸去。

夏雨汐也没放在心上，她以为他是无辜被牵连才态度不好，故而先向他道谢，“刚刚真的很谢谢你，对不起，让你吓了一跳。”

夏雨汐：……泥煤煤呀！

夏雨汐当场哭着给父母打电话，表示以后再也不去。

夏雨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老家离这也挺远的，平时很少联系。”

夏雨汐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

厉明泽回过头来，定定看了她几秒，他的眸色很深像古井，幽暗无波，夏雨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表情，冷漠疏离、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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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就在亲人的拜托下，隔三差五地过来一趟，也不用帮什么忙，就是看一眼，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通知。

就算有联系也是长辈之间的，跟她们这些小辈没什么关系。

夏雨汐收回目光低下头来，“不傻吗？”

握着杯身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他不笑的时候真有点吓人，尤其是还贴着绷带。

厉明泽收回目光，“又不是我弄的，我怕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藤蔓落在他脸上，他的皮肤很白，被光一照近乎透明，高挺的鼻梁将光影雕刻的刚刚好，唇线微抿，冷清又孤傲。

有好多人劝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不去就不去，又不是至亲。

厉明泽说：“嗯，不傻。”

她就是心软。

表姑的亲人都在西洲附近，唯有她嫁的最远，以至于有阵子她妈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千万不能远嫁，你看，出了事都帮不上忙。